头要塞和密集的日军冲锋集群时，绝对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松。但在湄公河三角洲，日军已经彻底化整为零。

“他们躲进了比迷宫还要复杂的芦苇荡，换上了水衣，变成了几万人分散在数千条岔河里的小木船和舢板。”张合的目光越发冰冷。

在这种极端分散的游击战术下，让造价极其昂贵的武装直升机，去用重型反坦克导弹或者七十毫米航空火箭弹，去炸毁一艘只坐着三个日本兵、造价连几块大洋都不值破木舢板？

这不仅仅是“高射炮打蚊子”的大材小用，这根本就是在用黄金去换烂泥！

更何况，日军有无数条岔河可以躲藏，而直升机携带的弹药却极其有限。当直升机在高空盘旋时，日军就钻进水底；当直升机离开，他们就立刻冒出头来继续进行冷枪破坏。

而真正锁死空骑兵咽喉的，是燃料。

由于主河道浮桥被炸，北岸的重型后勤车队无法过河，航空燃油的补给线被极其彻底地切断。面对面积达数万平方公里的三角洲水网，直升机极其高频次的起降和长时间的低空盘旋，让原本就不多的燃油储备迅速告急。

没有了源源不断的后勤支撑，直升机就算有着毁天灭地的火力，也只能趴在临时起降场的泥地里当摆设。空骑兵战术那种足以令日军闻风丧胆的持续威慑力，在三角洲的特殊地貌和后勤断档的双重打击下，遭到了极其严重的削弱。

压抑，极其极致的压抑。

张合极其深刻地意识到了当前的危机所在。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战术受挫，这是一场关乎远征军生死存亡的战略级泥沼。

中方这支王牌之师一直赖以生存的、足以对二战日军形成降维打击的两大核心优势——绝对的重装火力覆盖，以及履带和旋翼带来的绝对机动性——在这片湄公河三角洲的特殊地貌中，被大自然极其野蛮、极其不讲理地强行归零。

日军南方军的残部，就像是生活在下水道里的阴沟老鼠，在这片浑浊的水面上如鱼得水。他们不需要补给线，因为他们可以抢夺平民的粮食；他们不需要重武器，因为水雷和冷枪在这片水网中比重炮还要致命。

而己方那号称天下无敌的百万大军，却因为装备太过先进、对后勤的依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