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转向了苏凌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“交待事务”般的随意。
“苏黜置使,此人疯言疯语,不成体统。还请你让人将他押下去,好生看管。”
他顿了顿,又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,补充道:“哦,对了。在贫道收到所有的......嗯,那些书册之前,务必保证此人......性命无虞。”
“他毕竟曾是我两仙坞的外门弟子,一日三餐,按时供给,不可短缺,更不可让人伤了他。这点颜面,想来苏黜置使会给贫道吧?”
这番话,看似在为陈默争取“待遇”,实则冷酷到了极点——陈默的命,已经成了他确保苏凌履行“寻书送书”承诺的“人质”和“抵押品”!活着,才有价值。
至于陈默本人的感受和处境,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。
苏凌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颔首,对旁边的守卫吩咐道:“没听到真人的话么?将人带下去,严加看管,不得有失,亦不得苛待。”
“是!”
四名如狼似虎的守卫上前,不由分说,将依旧在疯狂咒骂挣扎的陈默架了起来,拖向院外。
陈默的骂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凄厉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,最终消失在庭院深深的阴影之中。
庭院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疯狂与冰冷。
策慈这才仿佛卸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麻烦,轻轻叹息一声,单手打了个稽首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一丝遗憾与惋惜的神情,摇头道:“唉,陈默此人,也算是我两仙坞外门中不可多得的人才,办事利落,然终究选错了路,可惜,可惜......”
他摇头晃脑,仿佛真的在惋惜一个不成器的后辈,那份虚伪,让一旁的浮沉子都忍不住撇了撇嘴,苏凌更是心中寒意更甚。
感慨完毕,策慈仿佛已将这件小事完全抛诸脑后,神色如常地转身,准备继续向院外走去。
苏凌和浮沉子对视一眼,也只好迈步跟上。
然而,三人刚走出不过两步,策慈的脚步却再次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
他微微侧头,眉头轻蹙,似乎想起了什么,右手捻着长髯,缓缓摇头,低声自语道:“不妥......不妥啊......”
苏凌心中猛地一紧,刚刚稍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