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弦瞬间再次绷紧。
这老道,又要出什么幺蛾子?
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恭敬,停下脚步,微微躬身,语气平稳地问道:“前辈......可是觉得,还有何处不妥?”
策慈这突如其来的“不妥”二字,声音不高,却如同两颗冰冷的石子,投入刚刚因陈默被拖走而略显松动的气氛中,再次激起了层层警惕的涟漪。
策慈并未立刻回答。他停住脚步,就站在青石小径的中央,微微眯起了眼睛,那双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眼眸在渐褪的夜色中,显得愈发幽深。他抬起右手,缓缓捻着颌下雪白的长髯,动作舒缓,似乎真的在认真思量某个极为重要、却又一时疏忽了的细节。
庭院中一片寂静,只有晨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陈默被拖走方向最后几声微弱而不甘的呜咽。
灯笼的光晕在策慈平静无波的脸上跳跃,明明暗暗,更添几分莫测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苏凌几乎要以为这老道是不是在故意吊人胃口时,策慈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、仿佛真的在为某事困扰的沉吟。
“苏小友啊......”
他拖长了语调,目光从捻须的手指移开,落在了苏凌脸上,那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“贫道方才忽而想到......那陈默,虽说是外门弟子,行差踏错,罪有应得,可他毕竟......曾是我两仙坞的人,身上还挂着两仙坞的名头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继续用那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:“今夜,贫道亲至你这黜置使行辕,与你闭门长谈。结果呢?谈完之后,我这不成器的弟子,还是被你的人,当着我这掌教真人的面,就这么......押下去了。”
策慈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仿佛很是为难的苦笑。
“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知道内情的,或许会说,是贫道深明大义,未以势压人,与你苏黜置使达成了共识,这陈默是依约交由你处置。可是啊......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幽深起来,嘴角那丝苦笑也带上了些别的意味。
“这世间,明白人又有多少?多是些不明就里、人云亦云、喜欢以讹传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