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送了一封信来。”
裴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拿进来。”
阿平把信递上来,裴朔接过,拆开看了一眼。
信纸上是孙淑那笔端秀的小楷,字迹工整,措辞得体,说的是前些日子在法源寺偶遇,冒昧打扰,心中不安,特此致歉。
信的末尾,附了一首诗,写的是春日感怀,字里行间若有若无地透着一丝仰慕。
裴朔看了两遍,把信放在案上,没有回。
他想起那天在法源寺后山,孙淑站在梅树下,穿着一件素净的衣裳,低头浅笑,确实是个美人。
她下棋的那一步虽然不算高明,但至少说明她懂一些,一个闺阁女子,能懂棋,能写诗,能说出女子不能科考,这世道埋没了多少人才这样的话,确实有些意思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裴朔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子。
但他并不欣赏这样的女子,他只会觉得这些女子才情出众,心比天高,总想借着男人的手往上爬。
孙淑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尤其,他还怀疑苏令仪之前被卖到青楼的事,与孙淑有关。
虽然此时他对苏令仪并没有太上心,所以她觉得苏令仪找回来就行了,这种小事不值得他浪费精力去查。
他收起信,继续看公文。
孙淑依旧没能等到裴朔的回信。
“翠屏,”她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支白玉梅花簪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你说,他为什么不回信?”
翠屏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也许……裴大人公务繁忙,一时顾不上。”
“顾不上?”孙淑冷笑一声,“我打听过了,他这几天都在府里,哪也没去,他不是顾不上,他是不想回。”
她把簪子重重地拍在桌上,簪头的梅花颤了颤。
“我孙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?”
翠屏不敢接话。
孙淑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裴朔对她不冷不热,这说明什么?
说明她之前的手段还不够。玉簪的事,法源寺的偶遇,都只是试探,都只是让他注意到她,但还没有让他动心。
她需要一件更大的事。
一件能让裴朔不得不正视她的事。
孙淑坐下来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她的目光落在书架上一本医书上,那是她平时翻看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