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记载了许多药材和方子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几天,她听翠屏说,裴府最近在重修浴房,用的是南边运来的新木料,浴水是从后山的泉眼引来的,府里上上下下都很期待。
浴水。
孙淑的眼睛亮了。
她有一个南疆秘毒的方子,是她从一个游方郎中那里得来的。
这种毒不会立刻致命,但会让人浑身起疹、发热、咳嗽,看起来像是瘟疫。
如果她把毒下在浴水里,裴府的人就会一个接一个地病倒,到时候人心惶惶,裴朔焦头烂额。
而她,会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。
她有解药。
她会说,她恰好认识一位名医,求来了秘方,可以治好这种怪病。
到时候,裴家上下都会感激她,裴朔也会对她另眼相看。
一个能救他全家的女人,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?
孙淑站起来,走到书桌前,摊开一张纸,开始写药方。
她的字迹依旧端秀,但笔锋里多了一丝狠厉。
“翠屏,”她头也不抬地说,“去药房,给我抓这几味药。”
翠屏接过方子,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“姑娘,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孙淑的声音很轻,但很冷,“去就是了。”
翠屏不敢再多说,低着头退了出去。
孙淑坐在桌边,看着窗外的海棠花,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“裴朔,”她轻声说,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四月初三,裴府的浴房重修完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