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望着窗外的落叶,声音很平静:"我不闹了。你也别藏着什么相册了。我们好好过日子,把知行养大。你心里那点位置,我不争了。反正争也争不来。"
她说完,笑了一下,眼角有点细纹,但不难看。
周明宇沉默了很久,直到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。他转头看她,认真地说了一句:"潞菲,我书房那本相册,上周我已经收起来了。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个原因——是因为我觉得,该往前看了。"
粟潞菲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,却没有掉眼泪。她只是点了点头,重复了一遍:"嗯。往前看。"
绿灯亮了,车子继续往前驶去。两旁的银杏树一株一株地往后退,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,打在车窗上明明灭灭。车里放着不知名的轻音乐,知行落在后座的小水壶在杯架里晃晃悠悠。
粟潞菲闭上眼睛,靠在副驾驶座椅背上。她闻到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——是她生日时周明宇让阿姨买的,薰衣草味。她一直以为他压根不知道这件事。
她没睁眼,嘴角的弧度却悄悄深了一点点。
窗外阳光正好,风穿过银杏树林的声音沙沙的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页。日子就这么平静地翻过去了,不急不缓,像秋天的河水,表面看似不动,底下却一直在往前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