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恰到好处。
三皇子压下心头的慌乱,勉强应声,起身走到花前,随口点评花色品种,言语间刻意维持从容,可眼神时不时飘向殿外,焦急等候香溪县的消息。
他此刻满心都是郭安那边的动静,迟迟没有回信,只怕事情已经出了变故,只是当着众人的面,分毫不能显露。
另一边,假山暗处,负责传递消息的暗卫借着花木遮挡,将方才宴席上的情形一一记下,同时留意着往来的内侍宫人。
方才那名被带走的宫女,很快被查出家中兄长确实在三皇子府当差,只是对方做得极为隐蔽,没有直接的书信银钱往来,一时间难以坐实是三皇子授意。
最最最重要的是,确实没对苏蓁做出什么实际的伤害。
而千里之外的香溪县,县衙内依旧暗流未平。
郭安被收押之后,苏文涛一边整理完整账册,一边暗中排查县衙里的内鬼。
那日库房账册缺页,锁具完好,唯有常年看管库房的老吏神色躲闪,几次问询都言辞含糊。
苏文涛没有贸然发难,只是借着清点历年卷宗的由头,让书吏逐一核对经手人员的记录,慢慢搜集线索。
与此同时,狱中的郭安自知大势已去,特别担心自己会死。
不是被苏文涛这边按死,而是被杀人灭口。
他知道三皇子眼下急于扳倒秦王,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若是递上去,非但能自保,或许还能反过来拿捏三皇子。
他每日悄悄观察狱卒的往来,盘算着如何将消息送出大牢。
他要自救!
皇宫宴席之上,日头渐渐西斜,赏花宴临近尾声。
三皇子始终没有等来香溪县的密报,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。
他看向端坐席间的苏蓁,对方神色淡然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,一股无力感悄然漫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