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模糊的乱象。

喜怒哀乐、杂念贪嗔尽数被剥离清空，留下的只有极致清醒、极致通透的本源意识。

清冷、空洞、明净。

这是空无馈赠的第一重洗礼，洗去凡尘杂念，映照神魂本真。

寻常修士触碰这一缕分魂，定会被虚无同化，剥夺自我，沦为没有意识的空洞傀儡。

可沈川得天独厚，早已在古墟之中浸染许久寂灭道韵，肉身、经脉、神魂皆烙印着规整的寂灭纹路。

一者归零，一者空无；一者终结万物，一者否定万物。

两大禁忌大道天生对立，却又同源生于混沌最初的空白。

寂灭的冰冷沉稳，恰好制衡了空无的狂暴同化；

空无的纯粹虚无，又能拆解寂灭的凝滞枯寂。

再加上寂灭灵湖得天独厚的法则环境，湖水常年承载寂灭煞气、容纳虚无余韵，如同天然的大道熔炉，为他吞噬分魂、领悟空无铺就了绝佳前路。

这般千载难逢的机缘，沈川一眼便已洞悉。

他眼眸一亮，神采愈发灼亮，唇角勾起一抹桀骜自信的弧度，心底没有半分畏惧，只剩纯粹的狂热与期待。

“既然送上门来，那我便收下这份来自道祖的馈赠。”

少年语气清冽平稳，没有嘶吼，没有挣扎，唯有坦然笃定。

在这片死寂无人的湖底断层，他又一次做出了狠厉的决断，吞噬道祖本源碎屑，借虚无主宰一缕分魂，强行参悟诸天禁忌的空无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