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年神色从容,缓缓开口:“我和关小山打交道的时间算不上很长,但彼此也不算陌生。”
“当初我遭人构陷,被纪委带去孔西县接受调查,后来正是高书记与关小山亲自赶到孔西县,把我接出来,帮我洗清嫌疑。”
“这份人情,我一直记在心里。再加上之前抓捕滕明海一案,如果没有关小山全力配合,案件不可能推进得那么顺利。”
“我私下也专门了解过关小山这个人,他扎根公安系统多年,业务底子扎实,实战经验十分丰富。”
“他经手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,打掉过不少赌博、涉毒的犯罪团伙窝点。”
“而且在一线和犯罪分子对峙搏斗的时候,他先后三次负伤,身上留下三处实打实的伤疤。”
“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,不是靠投机钻营,完全是在刀尖上拼出来的,是拿身上的伤痕换来的。”
“而他一直得不到重用,似乎和他个人为官的理念有关。”
“别人都在送,都在跑,但他就不会搞这些花架子。”
话说到此,贺时年便适时收住。
他内心确实想推关小山一把,但说话懂得把握分寸,点到即止。
话说得太满,反倒会适得其反。
吴蕴秋微微颔首:“好,情况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过几天我安排州委办对接,我亲自找关小山谈一谈,核实一下你讲的这些情况到底属实不属实。”
贺时年本以为,接下来吴蕴秋会顺势聊起常务副州长人选的相关话题。
贺时年还在犹豫,是否提及一下高榕。
毕竟高榕的手里现在有郎国栋的材料。
可吴蕴秋并没有往这个方向继续延伸,贺时年也就只能作罢。
同时,贺时年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要么吴蕴秋心里已经有了人选。
要么,常务副州长的这个人选可能从省上空降,或从其他地方调来。
“西宁县这一套人事调整,大体上我认同你的思路。”
“你在西宁县一线摸爬滚打这么久,远比我熟悉当地实情,你的考量我充分尊重。”
“黑金宝、雷武台两个人这边没有大问题,你可以提前给他们透个风声,打打预防针,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。”
“乐天明那边,我会安排州委组织部先找他谈话摸底。”
“至于韩希晨,还需要再观察考察一段时间,等我把各方面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