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。
地面上的碎石丘和岩堆层层叠叠,像是被无数流星砸过一般坑洼不平。
空中弥漫着厚重的灰白色尘土,让原本就惨淡的白光变得更加朦胧晦暗。
空气中充斥着岩石断裂的焦灼气味,以及血液的腥甜。
一式从崩塌的岩壁碎块中挣扎着爬出,浑身上下满是尘土和血迹,身上的伤口已经超过了十余道,最深的几处甚至能看到森然的白骨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他单膝跪在一片碎石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剧烈的咳嗽着。
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腹部横贯的伤口,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,浸湿了他的衣袍。
他的眼眸死死盯着从尘雾中缓步走出的奈落,瞳孔深处既有无穷的暴怒,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。
这个人,太强了。
强到让人绝望。
“真让让人失望,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什么惊喜带给我呢。”
奈落从弥漫的尘雾中一步步走出。
俱利伽罗的刀身上沾着一式暗红色的血液,血珠沿着刀脊缓缓滑下,滴落在龟裂的地面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他的衣服依旧完好无损,身体没有一处伤痕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。
奈落神情平淡地朝着一式走去。
他看着被他砍得遍体鳞伤的大筒木一式,又抬眼瞥了一眼远处依然靠在巨岩下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桃式。
而在盆地之外,荒原也在这场战斗中受到了波及。
刀芒斩空的余波扩散出数公里远,在荒芜的地面上犁出数十道长短不一的沟壑。
最远的一道甚至延伸到了七公里外的一座平顶岩丘脚下,在岩丘的侧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米的切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