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天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。

“老奴在！”刘公公猛地一个哆嗦，把头磕在地上。

“抬起头来，看着我。”

刘公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，对上了燕南天那双布满血丝的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，吓得差点当场昏过去。

“下午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燕南天一字一顿地问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万斤巨石，砸在刘公公的心头，“从你离开武神殿，到你回来禀报，中间的每一个细节，都给我原原本本地说出来！若有半句虚言，你知道后果！”

“是……是！老奴不敢欺瞒庄主！”

刘公公知道，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，也是决定赵无极生死，甚至决定他自己未来的关键时刻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了他那早已在心中排练了无数遍的“陈述”。

“回禀庄主，下午您让老奴去牡丹湖那边巡查，看看大婚时宴请宾客的场地布置得如何……”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铺垫了一句，表明自己是奉命行事。

“说重点！”燕南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。

“是！”刘公公连忙道，“老奴走到牡丹湖畔的时候，正巧……正巧看到李仙子一个人在湖心的小船上赏花。那景色，当真是人比花娇……”

“我让你说重点！”燕南天一拍桌子，桌上的玉杯直接化为了齑粉。

“是是是！”刘公公吓得一缩脖子，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描述，语速飞快地说道：“就在那时，武神卫统领赵无极，也出现在了湖边。他看到李仙子后，就一直盯着看，眼神……眼神有些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