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,总坛废墟。
祖师殿旧址上清出了一片空地,中间搭着一座简陋的祭台。
台上插着一面暗红色的旧旗,旗面烧焦了大半,火焰纹样还清晰。
那是殷长老从废墟里翻出来的赤火道旧旗。
两百余名修士列队在祭台前,衣衫褴褛,腰杆挺直。
火云走上祭台,看着台下那些人,开口了。
“诸位。”
“总坛被破那天,我们丢了山门,丢了基业。”
“有人问我,赤火道是不是完了。”
“我说没完。”
“今天,我把旗重新立起来了。”
他伸手,握住旗杆。
“从今日起,赤火道重建。”
“我火云,自任掌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殷长老,任副掌门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呼声。
殷长老走出队列,朝火云深深一揖。
“老奴领命。”
台下,一名老修士看着那面重新立起的旧旗,眼眶发红。
旁边年轻的修士低声问。
“师父,咱们真的能重建山门吗?”
“能。”
老修士道。
“掌门回来了,旗立起来了,山门就有根了。”
“咱们人少,地也荒。”
“但根在,慢慢熬,总能熬出头。”
年轻的修士没有再问,挺直了腰杆。
祭旗仪式结束后,火云把殷长老叫到一边。
殷长老先开口。
“掌门,旗立起来了,消息也放出去了。”
“血冥殿那边,最迟三天就能收到风声。”
“收到风声,血骨老祖必然要动。”
火云点了点头。
“他动,我们就看着。”
“他要是派兵来打,我们就往联军的方向靠。”
“联军跟他有封锁线,他过不来,我们就能喘口气。”
殷长老想了想,又问。
“那要是他不来打呢?”
“他不来打,更省事。”
“我们专心拢人、挖矿、种田。”
“等站稳了,再说别的。”
殷长老没有再问。
火云问了一句。
“使者派出去了吗?”
“派出去了。”
殷长老道。
“三路人马,分别去了东边的青石寨、西边的黑风谷、南边的落霞坞。”
“三家都是中立散修势力,跟联军和血冥殿都没深交。”
“谈什么条件?”
“按你交代的。”
殷长老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