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子与槐树的戏腔相遇时,会碰撞出怎样的声响?他摸了摸掌心的伤疤,那里的悸动越来越清晰,像在应和着某个遥远的召唤,催促着他,往前去,再往前去。
车子顺着萤火虫指引的方向缓缓驶入古村落,青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村口的老槐树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粗壮,树干要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,枝桠向四周伸展,像一把撑开的巨伞,覆盖了小半个村落。月光透过繁茂的枝叶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风一吹,树影摇晃,竟真的像有人在树下踱步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赵队长停下车,指着老槐树树干上一处凹陷的树洞,“村里人说,唱戏声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。”
李阳推开车门,刚走两步,就听见一阵咿咿呀呀的唱腔从树洞里飘出来,细听之下,是段《牡丹亭》的“游园惊梦”。那声音缠绵婉转,像是位女子在低吟浅唱,可树洞里空空如也,连只鸟雀都没有。
“怪了,”李维举着探测仪凑过去,屏幕上的指针疯狂转动,“这能量场太奇怪了,既有生物电信号,又带着金属的共振,像是……像是有人把留声机藏在了树里。”
李阳走到树洞前,借着月光往里看。树洞很深,黑黢黢的看不到底,唱腔就是从那黑暗深处传来的。他伸出手,指尖刚要碰到树洞边缘,就感觉一阵温热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,带着淡淡的檀香,像是有人在树洞里点了香。
“小心点。”赵队长递过来一支手电筒,“据说这树有上百年了,村里的老人说,树洞里藏着以前戏班留下的东西。”
李阳打开手电筒,光束照进树洞,里面果然堆着些破旧的戏服和头饰,凤冠霞帔上的珍珠已经泛黄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唱腔似乎就是从那些戏服堆里发出来的,随着光束的移动,唱腔的音量也时大时小,像是在躲着光线。
“不是留声机。”李阳皱起眉,他发现那些戏服上绣着的丝线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微光,像是有电流在流动,“是这些戏服在‘唱’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从树洞里取出一件绣着牡丹的水袖,指尖刚触碰到丝线,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紧接着,那段“游园惊梦”的唱腔突然清晰起来,仿佛有位看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