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忍痛给了,偏他不肯,死死攥着,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松手,最后灵石还是没了,还多躺了几天,我就‘聪明’多了,”
段嘉述语气里甚至流露出一丝小得意,“该低头时就低头,必要时候,面子值几个钱?钻个裤裆、说几句违心的奉承话,总比结结实实挨一顿打,耽误修炼、甚至落下暗伤要划算吧?保得住自己,才有以后。”
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更多细节:如何从牙缝里省出一点资源,如何察言观色躲避无妄之灾,如何在派系倾轧的夹缝里艰难求存,如何面对同门的冷眼与上位者的漠然。
那些曾经让他倍感屈辱、夜不能寐的瞬间——被迫服下效力可疑的“赏赐”丹药、在众人哄笑中爬过污秽之地、因莫须有的罪名被罚跪在冰天雪地……
那时觉得很痛苦的日子,放到现在的生活面前,从他口中说出来,竟是可以轻松说出的,好似不是自己经历的故事
“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日子真是……”
段嘉述笑了笑,没有说“苦”,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,“不过也挺有意思的,要不是我‘机灵’,懂得审时度势,说不定早折在哪个角落了,哪还能活蹦乱跳地遇见你们。”
他将最沉重的部分轻轻带过,反而强调起自己的“生存智慧”,仿佛那些磨难只是证明他足够聪明的注脚。
然而,预想中“忆苦思甜”后的轻松氛围并未出现。
帘幕那边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。
段嘉述正觉奇怪,忽然,一声极轻的、压抑着的抽泣声,如同细针般刺破了夜的宁静。
段嘉述愣住了,下意识扭过头。
室内光线昏暗,但借着帘外透进的微光,他依稀看见对面榻上,吴飞蓬侧身面向他这边,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漂亮得惊人的眼眸,此刻竟蓄满了水光,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无声滑落,浸湿了一小片枕褥。
段嘉述先是一怔,随即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无措,下意识用惯常的、满不在乎的语气道:“喂,我说我自己的事儿,都没觉得有什么,你哭什么?应该……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啊。”
应该是夸他厉害,这样都活下来了,还活得挺好。
段嘉述本意是想用这种举重若轻的方式,分享一段过往,缓和关系,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