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带点小小的“炫耀”——看,你哥我当年多不容易,但也多机智。
却万万没想到,吴飞蓬的反应与他预期的轻松调侃截然不同。
吴飞蓬的喉咙哽了哽,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,断断续续,却字字清晰,敲打在段嘉述的心上:“哥……我……我笑不出来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,努力想平复语气,却带着更深的疼惜,“你那个时候……该有多难受?多……痛苦?”
段嘉述彻底愕然,所有故作轻松的说辞都僵在了唇边。
那层他用来自我保护、也用来隔绝同情的戏谑外壳,在吴飞蓬毫不掩饰的、为他而流的眼泪里,被悄然冲刷、剥落。
那些被他轻飘飘讲述的“趣事”,背后真实的重量——孤立无援的恐惧,尊严被践踏的屈辱,日夜煎熬的不安,对未来的绝望。
原本已被他自己深深埋藏、甚至试图遗忘,此刻却因这真挚的泪水,重新浮现出冰冷而尖锐的轮廓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笑着把血淋淋的伤疤当玩笑讲,并非真的全然释怀,或许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保护,一种不愿示弱、也不愿被人同情的倔强。
直到此刻,有一个人,没有附和着他的“轻松”,没有赞叹他的“机智”,而是为他哭,为他那些被轻描淡写带过的痛苦而真切地悲伤。
他笑着把痛苦当作玩笑讲,直到有个人,哭着对他说:这一点都不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