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狼，换作是我，恐怕都难以脱身。”

黑娃挠了挠头，笑道：“老爷过奖了。听乔叔说，他剥狼皮的时候，发现那狼身上本就有两处旧伤，尚未愈合。若非如此，单凭我一人，未必能制得住它，说到底还是我运气好。”

陈家旺抬手拍了拍黑娃的肩膀：“单单遇上恶狼不曾吓得乱了方寸，便已是十分难得。换做旁人，未必有这般胆量，不必太过自谦。”

这话出自他的真心。那是一头狼王，就算是常年进山的老猎户撞见，也要心生畏惧，黑娃仅凭一把长刀便能将其斩杀，着实勇猛。

黑娃嘿嘿一笑，不再多言，端起饭碗大口吃了起来。

“老爷，您不回后院吗？”

黑娃心中暗自纳闷，方才老爷还说要回后院，怎么反倒留了下来。

陈家旺摇了摇头：“不必了，听听黄大夫怎么说，我再一并告诉夫人。”

不过一刻钟的功夫，碗里的饭菜便被黑娃吃的干干净净。

明明才吃过晚饭没多久，瞧着黑娃狼吞虎咽的模样，陈家旺竟也被勾起食欲，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两碗米饭。

“老爷，我吃好了，咱们走吧。”

陈家旺点了点头：“也好，要不要换一件棉袄？夜里冷得很，切莫受了凉，冻了伤口。”

黑娃摇头道：“不妨事，这棉袄虽被狼咬破，乔婶已经帮忙缝好了，不冷。”

见他执意如此，陈家旺便不再劝说：“行，那我们便走吧！争取早去早回。”

黑娃找出乔叔赠予的狗皮帽子戴好，吹熄油灯，拎起一盏灯笼，跟着陈家旺推门走出厢房。

院中小黑闻声而动，立刻从狗窝钻了出来，一溜小跑凑到陈家旺脚边，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脚，格外亲昵。

陈家旺顺势蹲下，温柔揉了揉它的脑袋：“你也想跟着一块儿去？”

小黑似是听懂，当即汪汪叫了两声作答。

“老爷，不如带上小黑吧，路上也好有个伴。”黑娃开口提议。

明日便是除夕，今夜无月，四下漆黑一片，沉沉夜色如同巨兽张开巨口，吞没了周遭一切，看着格外骇人。

陈家旺轻声应允：“也好。灯笼光亮有限，照不亮远路，有小黑跟着，也能壮壮胆子。”

说实话，这般漆黑的深夜赶路，他心里也隐隐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