怵。
主仆二人带着小黑,径直出了宅院。
院内有高墙挡风,尚且不觉寒冷,可一出大门,凛冽寒风便扑面而来,像无数细刀刮在脸上,刮的人生疼。
所幸陈家旺熟路,带着黑娃抄了近道,直奔医馆后院。路程本就不远,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二人便到了。
望着眼前漆黑静谧的巷子,还有紧闭的大门,黑娃满脸疑惑:“老爷,咱们不是去医馆诊治吗?怎么来这儿了?”
陈家旺眉头微蹙,反问他:“你说说,今天是腊月几时?”
黑娃一头雾水:“二十九啊,不对吗?”
陈家旺抬手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,无奈道:“既然知道是二十九,你就不想想,医馆还会开门吗?”
黑娃挠了挠头:“也是,都二十九了,药童们早该返乡过年了,医馆定然闭馆歇业了。”
此刻他才算彻底明白老爷的用意。
“这下懂了?”
“懂了,这会儿去前堂也是白跑一趟。”
说罢,黑娃上前,轻轻叩了两下门栓。
片刻后,院内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男声:“谁啊?来了。”
“劳烦问下,黄大夫可在家?”黑娃高声问道。
一旁的陈家旺,突然想起一事,黄大夫本是京城人士,难保不会提前回京与儿孙团聚,若是如此,今夜便是白跑一趟。
心念未落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推开。
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、年过半百的老仆,和气问道:“我家老爷在的,不知二位寻他所为何事?”
陈家旺上前说明来意:“我家伙计进山,不幸被野狼抓伤,想请黄大夫帮忙看看,严重不?再开几副对症的好伤药。”
老仆闻言连连点头,侧身引路:“原来如此,快随我进来。这位小郎君当真勇猛,竟能与恶狼缠斗脱身,实属难得。”
黑娃闻言有些腼腆,低声道:“当时情势危急,只能拼命一搏,不然就回不来了。”
老仆心中暗自赞叹。野狼凶悍残暴,寻常人遇之唯有逃窜,就算是常年进山的猎户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眼前这少年能独斗恶狼并活下来,胆识身手皆是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