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羊观方向,一个道童骑着快马往书院而来。
到了门口,道童躬身递上一份请柬:“孔先生,我家道长说,欲解欧洲宗教纷争,当开万宗论道大会。特请先生出席,共商此事。”
孔新接过请柬,展开一看,上面是墨云风的字迹,清劲洒脱,寥寥数语,却透着定乾坤的底气。他微微一笑,抬眼对颜回之说:“你看,我说什么来着。”“真正的大戏,要开场了。”
风卷着银杏叶飘过院墙,和远处青羊观的铜铃声撞在一起,清脆悠扬。蒙昧的阴云已被撕开缺口,而一场汇聚诸教、定鼎百年格局的论道,正缓缓拉开帷幕。
瘟疫散尽后的第一个望日,青羊观首届“万宗论道”正式开坛。
观前的青石广场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正中搭起三尺高台,台上只设一张素木案、两把蒲团,案上摆着一卷《道德经》、一柄拂尘、一碗清水,别无他物。
台下东西两侧分列着数十个蒲团,是各教派代表的席位;外圈挤满了围观的百姓,人头攒动,却出奇地安静——人人都知道,今天这场论道,要定的是整个欧洲宗教的百年格局。
辰时三刻,墨云风身着月白道袍,缓步登台。白发木簪,长髯垂胸,步履轻缓得像踏在云絮上,身后只跟着两名捧拂尘的道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