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。
百姓们看得拍手称快,对官府的信任瞬间就上来了。
没过几天,寨子里也传来好消息:医兵用银针加汤药,治好了两个得痢疾的孩子。
婆南亲自下山一趟,看着药铺里的道医坐诊,药价便宜得很,回来就跟阿贵说:“是好人!真的是来帮我们的!”农官也进山了,踩着田埂看了一圈,教大家把山兰稻的间距放宽,教他们沤绿肥、修引水沟,还留下了改良的稻种。
阿贵将信将疑,划了半亩地试种。秋天收的时候,那半亩地产量比往年多了四成,米粒更饱满,熬粥特别香。这下全寨都服了。
规矩也就顺理成章地推了下去。苏墨再进山时,阿贵亲自到山口接他,脸上全是笑。
“御史大人,你说的那些规矩,我们都听!”他拍着胸脯,“里正我来当,帮官府传政令;赋税就用山货抵,按你说的数缴;纪年也按双轨来,我让寨里的年轻人都学,以后跟官府做生意、算账,得算对日子,不能吃亏!”
苏墨笑着递给他一块刻着“里正”的木牌:“峒主,以后山里的事,还是你说了算。官府只管公道规矩,不干涉你们的习俗。”
婆南也笑着过来,塞给苏墨一包晒干的鸡血藤:“山里的好东西,舒筋活血的,御史大人带着路上用。”
不到一个月,五指山大大小小十几个黎峒,全都顺顺当当地纳入了规制。
山货收购点从一个开到五个,黎峒的山货运出去,卖上了好价钱;盐、铁、布匹运进来,价格比以前便宜一半。义诊点设到了每个大寨子,道医定期巡山,天花、痢疾这些从前的绝症,慢慢都能防能治了。
农官教的稻种、水渠,让山兰米产量涨了三成多,往年冬天缺粮的日子,再也没出现过。纪年也顺了。年轻人学双轨纪年,签契约、卖山货都用得上;老人还是按稻谷年算岁数,没人强迫,互不耽误。
阿贵这个“里正”当得有模有样,天天挂着木牌在寨子里转,要么帮着传官府的告示,要么调解邻里纠纷,比以前当峒主还威风。
有人笑他“当了朝廷的官”,他就梗着脖子说:“朝廷给咱好处,咱帮朝廷传个话,怎么了?”
苏墨离岛那天,阿贵和婆南带着寨里的人,一直送到山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