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，紧跟着就是鲁师傅浑厚的大嗓门："嚎啥嚎，好了！动动手指头试试！"

那天送来的是个在码头扛货的汉子，卸货时被麻袋砸了肩膀，整个右臂垂着抬不起来，疼得脸色煞白。

鲁师傅把人扶到矮榻上，一手托着他的胳膊肘，一手摸上肩关节周围，几个指头来回按了几下，忽然停在一个点上，对旁边围观的学生们说："你们来摸摸这里，记住了，这个位置叫肩髃，脱臼之后这里会有一个凹陷。"

他把那汉子的胳膊轻轻转了转，又让学生们轮流上手摸了一遍，等四个人都摸完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让那汉子吸一口气，趁他分神的瞬间，一手托肘一手按肩，手腕一抖，只听见"咔嗒"一声轻响，那汉子的胳膊就复了位。

汉子自己还没反应过来，鲁师傅已经拍了他后背一巴掌："抬起来试试！"

那汉子小心翼翼地把右臂抬了抬，居然纹丝不动，又抬高了半尺，脸上由惊转喜，连声说"好了好了"。

鲁师傅没功夫听他的感谢，转身对学生们说："刚才你们摸到了没有？肩髃的位置记住了？脱臼和骨折的区别，复位的角度和力道，我都演示了一遍。你们每人回去拿竹片扎一个人形关节模型，下堂课交上来，我要检查你们对关节结构的理解。"

跟诊的那几个学生忙不迭地点头，有人已经掏出本子在记复位的手法要领了。

鲁师傅看着他们埋头记笔记的样子，嘿嘿笑了一声，拍了一把墙根下新钉好的练功木架："别光记，后日一早来这儿练手劲。什么时候能把这三根竹条一掌拍断还不伤着底下的棉布，才算入了门。"

内科·陈启明陈大夫的诊室在四间的最里头，最安静。

他看诊慢条斯理的，话不多，但句句都在要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