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,整座林子都在跟着颤抖,枯叶簌簌坠落。
“你吹什么牛呢?你以为吐一口舌尖血就能把我怎样?不过是灼了我一层皮罢了!”
她双臂再度大张,身后那些参天古木开始嗡嗡震颤,树冠翻涌如浪。
“这满山的草木,泥土下每一条根须,都是我的精血滋养出来的,一草一木全都是我!你想活着离开,门都没有!乖乖束手就擒,念你比他们强些,我可以留你一颗完整的脑袋挂在最高的枝头上,这可是我给猎物最高的待遇了。”
话音未落,老太太勃然变色,狰狞的面孔扭曲得几乎变了形状。
她猛地一挥手,身旁无数条粗壮的树干与藤蔓同时暴起,如千百条出洞的灵蛇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我狂涌而来。
速度快得惊人,几乎不给我任何思索的余地,只眨眼之间,一根比手臂还粗的褐色藤蔓便缠上了我的腰腹,紧接着第二根绞住了我的肩膀,第三根捆死了我的双腿。
我浑身被死死箍住,双臂紧贴在身侧根本抬不起来,天蓬尺从松脱的指间滑落,铛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藤蔓越收越紧,勒得我胸腔发闷、肋骨咯咯作响,每吸一口气都像有人用铁箍往内挤压。任凭我咬紧牙关运气挣扎,层层缠绕的藤条却纹丝不动,反而愈缠愈紧。
就在树妖那张爬满褶皱的枯脸缓缓朝我逼近、满头树枝发丝沙沙乱响的当口,一道黑影从侧方猛然腾空而起。
向凌川凌空翻转,手中铜钱剑刺破雾气,狠狠扎进了树妖老太太的肩侧。
砰的一声闷响,铜钱剑上附着的阳气炸开,树妖被打得惨叫一声,整个身躯朝后趔趄了几步。
她猛地拧过头,猩红的眼珠死死钉在向凌川身上,瞳孔里血光暴涨。
“没想到啊,又一个不被心魔所控的!”她的嗓音里既惊又怒,还透着一丝兴奋,“好哇,今天我就把你们俩一并吞了,一个都跑不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