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扫把星马氏,还得从一段传说讲起,据说当年姜子牙七十多岁才下山,穷得叮当响,经人说媒,娶了六十八岁的老姑娘马氏为妻,姜子牙做什么赔什么,卖面粉遇上大风,开饭馆碰上火灾,日子过得穷困潦倒,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马氏嫌他没本事,跟着他看不到盼头,铁了心要离婚,一哭二闹三上吊,逼着姜子牙写下休书,转头就改嫁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,图个温饱。
后来姜子牙辅佐周武王伐纣,封侯拜相,位极人臣,权倾天下,马氏听闻前夫大富大贵,回想自己当初有眼无珠、嫌贫爱富,悔恨得肠子都青了,羞愧难当,一根麻绳上了吊,一缕魂魄飘飘荡荡到了封神台。
等到姜子牙主持封神大典,各路战死的英灵纷纷受封,马氏的阴魂也闯上封神台,披头散发地哭闹,以“一日夫妻百日恩”的情分讨要神位,纠缠不休,死活不肯走。
姜子牙被她闹得头疼,又想起当年被逼写休书的往事,一咬牙一跺脚,便封她做了扫帚星,位列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一,只是这个星主管的是衰晦、霉运,名声很不好听,走到哪儿都被人嫌弃。
虽然如此,马氏好歹也算如愿封了神,有了天庭的编制。
只不过她和瘟神一样,名声臭不可闻,凡人一听名号就躲得远远的,绕道走,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们烧香上供。
别人家门口香火旺盛,他俩的门前冷冷清清,连个过路的鬼都不愿停留。
原本两个人同病相怜,抱团取暖,平日里凑在一起喝酒骂天,倒也有个伴儿。
可现在瘟神突然有了我这个供奉者,香火不断,吃香的喝辣的,马氏自然坐不住了,眼红得紧。
她上下打量着我,眯着眼睛掐指一算:“你小子从出生那刻起就克死了父母,克了全家老小,我说的对也不对?”
我一愣,点头道:“对。”
“你出生那日,是不是全村的牲畜都死了?”
“……也对。”
“呵呵,”她咧嘴一笑,露出那两颗豁牙,“村里人都说你是扫把星转世,对不对?”
我没有再接话,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对。
从小到大,这些话就像烙印一样烙在我身上,甩都甩不掉。
但不能因为这样,我就供奉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