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脑子得有多大个坑?一个瘟神还不够我喝一壶的?
“小伙子,咱俩有缘啊。”
马氏满脸热忱,激动得两眼放光,张开双臂就朝我扑了过来,像饿了八百年终于看见肉包子似的。
她这一激动,浑身灰蒙蒙的晦气像浓雾一样迎面涌来,带着一股陈年霉烂的酸臭味,呛得我直咳嗽。
好在瘟神牢牢挡在我前面。
“马氏,你要干嘛?”瘟神厉声喝道,“当面抢人可不地道?”
“你别这么小气嘛!”马氏叉着腰,理直气壮地嚷嚷,“你说供奉一个也是供,供奉两个也是供,对你只有百利而无一害!”
“日后,我和瘟神一起护着你。”
我心想,可拉倒吧,让扫把星保护我,那我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瘟神一甩长袍:“马氏,有本事你自个儿下凡也去寻个有缘人,跟我抢什么人?”
“你说的不是废话吗!”老太太跺着脚,气得差点把扫帚扔了,“我要是能寻到,还会等到今天?”
“我看着这年轻人就不错,跟我是天生的缘分,老瘟,你痛快说句,怎么才肯答应让他供奉我?”
“马氏,”瘟神正色道,“这事儿凭的是机缘,不是强买强卖。”随后他转过身,朝我一挥袖袍,“你先回去吧,回头我再找你细说。”
瘟神一甩长袖,一股柔和的力道裹住了我,我便轻飘飘地飞了起来,耳边云雾呼呼掠过,像坐过山车似的。
等我再睁开眼时,眼前没了金碧辉煌的宫殿,没了瘟神,也没了那个纠缠不休的扫把星马氏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,离我不过一掌的距离,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。
我们二人大眼瞪小眼,隔了好半天,我终于看清眼前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,扎着一条粗辫子,脸蛋圆圆的,带着山里头特有的红润,嘴角有一颗小痣。
“醒了!爸,他醒了!”她回头扯着嗓子冲外面喊。
趁着这个功夫,我转了转脖子,打量了一下四周,这会天已经大亮,我躺着的地方是一个小木屋,四壁是用粗糙的松木板钉起来的,缝隙里塞着干苔藓挡风。
角落里还有一些晾干的草药。
地方不大,看样子应该是采药人临时搭建的窝棚。
随着女孩的一声呼唤,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