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花就嘟着嘴说:“你管我爸叫大哥,那我岂不是要叫你叔叔了?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吗?”
我赶紧改口:“那我叫许叔?”
许大山在一旁呵呵地笑:“哎呀,山里人没那么多瞎讲究,你叫我啥都行,叫叔叫哥都成。”
后来聊着聊着我才知道,许小花的母亲在生下她不久就因病去世了,是许大山即当爹又当娘,靠着在这深山里采药、挖参,一点一点把小花拉扯大的。
瞧这父女俩的样子,确实不像是天机楼的眼线,那份骨子里的朴实和真诚,是再怎么伪装也装不出来的。
我问:“许叔,走出这座大山,大概要多久?”
许大山说:“咱们现在在深山的最深处,周围全是密林和沟壑,想走出去,得整整两天的脚程。”
小花说:“张大哥,你要是着急的话,休息一会,我和爸爸就带你出山!这大山里沟沟坎坎的,要是没人领着走,你八成要迷路,自己瞎转悠的话,没个三五天肯定走不出去。”
我听了却犹豫了起来,李叔他们五个人得知我坠崖,一定会想方设法下山来找我,要是我跟着许大山父女先走了,他们找不到我,一定不肯出山。
我想给李叔他们打电话报平安,伸手一摸,才发现手机早就不见踪影,转念一想,就算手机还在也没用,这大山深处,根本就没有信号覆盖。
我摇了摇头,说出实情:“我就不走了,我还有好多朋友在山顶上呢,他们知道我坠崖,一定会下来找我,我要是走了,他们就找不到我了。”
许大山说:“这深山老林的,万一碰上野猪或者毒蛇,那可不得了。”
许小花立刻接话:“爸爸,要不咱们也留下来吧,总不能留下张大哥一个人。”
许大山冲女儿笑了笑: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,我们陪着你等。”
这父女俩的热心肠,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,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晌午,这么久了,李叔他们怎么还没赶来。
我抬头环顾四周,窝棚被层层叠叠的密林包围着,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,藤蔓和灌木丛挤得密不透风。
向凌川他们五个要想找到这峡谷深处的窝棚来,恐怕得费不少功夫。
突然间,一个不好的念头猛地窜上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