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草、军械、消息网,都已备下。」赵瑜道,「入飞地之后,若需要接应,传讯即可。」
「嗯。」
夜风拂过石台,两人静立良久。
「我入飞地之后,血磨盘就交给你了。」张远说。
赵瑜应了一个字。
「好。」
她没有说保重,没有说不舍。
她只是站在那面新旗之下,看著他。
像无数个过去的日子一样。
……
夜深,石室之中。
张远盘膝而坐,忽然开口。
「帝钧前辈。」
虚空中,一道苍老的虚影缓缓浮现。
帝钧天尊。
他虽借巡天洲遮蔽气息,但一缕意志,始终留在镇岳令中。
他身影淡薄,面容苍老,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「飞地之事,你已经知道了。」张远道,「我想听你说说,真正的飞地。」
帝钧沉默了片刻。
「五宗十三楼,七界八阁,不过是飞地的门面。」他缓缓道,「那些名字,天宫说得,魔渊说得,凤凰也说得。」
「但飞地真正的样子,只有走过九重天的人,才知道。」
「你曾走过?」张远开口问道。
「走过。」帝钧道,「千余万年前,我入飞地之时,走的还是混元极境的路。」
「九重天,一重一重地走上去,每一重,都是一方天地。前七重是七界,各有其主,各有其规。第八重,是宗门根基所在,五宗十三楼八阁,皆扎根于此。」
「第九重呢?」张远声音平静。
帝钧的目光,变得幽远。
「第九重,封著万界被吞之前的旧传承。」他说,「那一层,我走到一半,便退了。」
张远双目之中闪烁精光:「为何?」
「因为那一层里,封著一缕道源的气息。」帝钧淡淡道,「那气息不属于任何一方宗门,是万界被吞时,那些亡国强者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口气。」
「道源的气息?」张远目光微凝。
「嗯。」帝钧道,「飞地之中,明面上最强的,是太虚宗那位活著的道主。但真正让界外巡查忌惮的,从来不是他。」
「是第九重天里,那些亡者的遗志。」
张远沉默了片刻。
「那问道阁呢?初代阁主镇杀界外巡查,是真是假?」
「真。」帝钧道,「千万年前那一战,我亲眼所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