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时洪荒刚刚被封,我自界外逃入,路过飞地,正赶上那一战。」
「初代阁主以道主之身,硬撼界外巡查的征剿大军,整整打了七日七夜。」
「第七日,他镇杀了那位巡查,但自己也油尽灯枯。」他顿了顿,「有人说他坐化了,有人说他进了第九重天,再没出来过。」
「自那一战之后,界外巡查再未踏足飞地。」
「如今问道阁的护道者,混元极境,在八阁之中,也只是寻常。」
张远点了点头。
他望著虚空,目光平静。
「五宗十三楼,七界八阁,九重天。」
「我记住了。」
帝钧看著他,忽然问:「你打算走几重?」
张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握紧了镇岳令,望向星海深处。
「走到底。」
石室之外,夜风拂过那面绣著三千六百颗星辰的新旗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碎星海尽头,虚空最深处。
这里没有星,没有光,没有方向。
只有一片横亘在虚空中的巨大裂痕,如一道被撕开的伤口,横贯天地。
裂痕边缘,灰色的雾气缓缓翻涌,像是天地在无声地喘息。
裂痕之上,悬浮著一座古老的石门。
石门通体漆黑,高不知几万丈,宽不知几千里。
它静静地悬在虚空之中,如一头沉睡巨兽的獠牙,又如一扇通往另一个时代的门扉。
门上没有字,没有纹,没有任何装饰。
但每一个看到它的人,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因为那道门缝之中,漏出一线若有若无的光芒。
那光芒极淡,淡得几乎看不真切。
但它存在。
仿佛那道门后,藏著一整个被遗忘的世界。
门后,是无尽的混沌。
那里,就是飞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