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站在原地,静静地感受著。
他感觉到了风。
飞地的风,不是洪荒的风。
洪荒的风,裹著灵气,带著生机的气息。
飞地的风,裹著大道。
每一缕风里,都含著完整的法则碎片,如细密的盐粒,落入他的感知之中,在他识海里「沙沙」作响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他体内的混元之力,在这风中缓缓流转,仿佛游鱼入海,每一寸经脉都在舒展、呼吸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洪荒的至尊,永远无法与界外抗衡。
因为洪荒的空气里,没有大道。
而飞地的空气里,全是大道。
张远深吸一口气。
那股风灌入肺腑,带著法则碎片的微凉触感,像吞了一口碾碎的星辰。
他感觉到,第二道混元之力的雏形,在丹田深处微微跳动,像一颗刚刚搏动的心。
像是这片天地,在呼唤它。
他抬起脚,向前走去。
靴底碾过干裂的灰褐色地面,发出「沙、沙」的细响。
……
飞地第一层的天地,辽阔而苍茫。
大地是灰褐色的,干裂、荒芜,如旱了千万年的河床,裂纹深的地方能陷进去半只脚,裂缝边缘翘起干硬的土壳,踩上去「哢嚓」一声碎成粉末。
但远处,有山。
那些山极高,极高,如一根根插入天穹的巨柱,山腰以上便没入灰白色的云层之中,山体表面泛著暗沉的金属光泽,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复锻打过。
山与山之间,有大河奔流。
那河水是青色的,泛著灵光,如一条条流动的光带,切割著大地,水声「哗哗」地传过来,沉闷而悠远。
更远处,有城。
那些城极大,城墙高耸,如一头头伏在大地上的巨兽,墙砖上刻满繁复的阵纹,在灵光中缓缓流转,一闪、一闪,像巨兽的呼吸。
城门之上,有旗帜飘扬,旗上的纹路被风吹得「猎猎」作响。
张远望著那些城,忽然意识到。
这还只是飞地的最底层。
第一重天。
而这样的天地,还有八层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向前走去。
风从侧面吹过来,把他的袍角掀起又放下,「啪嗒啪嗒」地拍在小腿上。
他要去的地方,在第一重天的深处。
前行约莫百里,张远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