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还在烧著,火星在风中飘散,「劈啪」声渐渐稀疏下来。
张远坐在青石上,看著那堆渐渐熄灭的篝火,沉默了片刻。
余烬在他瞳孔里跳动著,又慢慢暗下去。
他站起身,继续向前走去。
靴底碾过灰烬,留下一串灰白的脚印。
……
又行了不知多远。
前方,传来一阵灵力的波动。
那波动极轻,却频率极快,像一根细针在虚空中高速震颤,带起「嗡——」的微响,贴著地面扩散开来。
张远抬眼望去。
一片低洼的谷地之中,一株灵药正静静生长。
那灵药通体碧绿,茎秆如琉璃,叶片薄得近乎透明,叶脉中流转著细密的青光。
叶尖凝著一滴露珠,泛著幽光,那滴露珠在风中微微晃动,却始终不坠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著。
它周围十丈之内,寸草不生,仿佛整片天地的灵气,都被它吸走了。
干裂的土壤在它根部周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深黑色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后留下的焦痕。
谷地之中,一道身影正朝那株灵药扑去。
那是一道灰影,气息凌厉,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。
他的手指张开成爪,指尖凝著五道细长的灰芒,如鹰爪一般,直直抓向那株灵药的根茎。
「嗖」的一声,那灰影的指尖已经触到了灵药的叶片,甚至能看见叶尖那滴露珠在他指风下轻轻凹陷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一道金光自远处掠来。
那不是光,是拳劲。
拳头裹著一层薄薄的金芒,快得像一道被拉直的闪电,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开,发出「呜——」的一声低啸,像野兽的喉咙里滚过的咆哮。
「砰!」
拳劲撞在灰影的肩膀上,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,像铁锤砸在一面厚鼓上。
那灰影整个人被震得斜飞出去,「咚」的一声砸在干裂的地面上,又翻了两个滚,土屑溅起来老高,「哗啦啦」地洒了他一身。
他爬起来,肩头衣袍碎了一大块,露出底下青紫的淤痕。
他面色阴沉,咬牙盯著那道金光的来源。
张远站在谷地边缘,缓缓收回手。
那只手握成拳的姿势还没完全松开,指节上残留著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芒,像余烬般闪了一下才灭。
那灰影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