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牙,腮帮子绷得棱角分明,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往外挤:「你是什么人?也敢抢我的灵药?」
张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上前。
靴底踩过干裂的土层,「沙、沙」地响,每一步都踏得不紧不慢。
他走到那株灵药前,弯腰,指尖触到碧绿的茎秆。
微凉,像握著一块冰。
然后轻轻一提,「啵」的一声轻响,灵药连根带土被拔了出来,根须上还挂著几粒深黑色的土块。
那灰影面色铁青,腮肉绷得发紧:「好!你敢动手,可敢留下名字?」
张远收好灵药,站直身,看了他一眼。
风从谷地外灌进来,吹动他袍角,「啪嗒」作响。
「铸兵楼,铁七。」
那灰影的瞳孔,骤然一缩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「好。」
「我记住了。」
他转身,化作一道灰光,贴著地面掠走,衣袍在风中「猎猎」作响,很快便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之中。
那道灰光遁去时歪了歪,像是肩头的伤还在疼。
张远站在原地,看了一眼掌中的灵药。
碧绿的叶片在他手心里微微颤动,叶尖那滴露珠终于滚落下来,「嗒」的一声,滴在他虎口上,凉丝丝的。
他忽然想起铁七说的那句话。
「报俺的名字,管用。」
他笑了笑,然后将灵药收好,继续向前走去。
靴底碾过地面,「沙、沙、沙」,不急不缓。
前方的灰白色天光里,界石的气息越来越近,像一根被风吹动的丝线,轻轻牵著他的方向。
界石的气息,越来越近了。
那股气息很淡,却极纯,像深夜里一缕穿过窗缝的月光,若有若无,却始终牵引著方向。
张远穿过一片灰褐色的荒原。
荒原上寸草不生,只有干裂的泥土和嶙峋的碎石。
风贴地刮过,卷起细碎的沙尘,打在衣袍上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他越过三条青色的灵河。
河水泛著幽光,流速极缓,像是凝固的翡翠。
河面上浮著淡淡的水汽,水汽里裹著完整的法则碎片,如细碎的星屑,触之即散。
终于,他看见了一座孤峰。
那座孤峰不高,约莫百丈,却通体漆黑,如一根被烧焦的指骨,孤零零地矗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