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谁惹得起?」
张远没有解释。
他走下孤峰,穿过人群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身后,数十道目光落在他背上,有忌惮,有怨恨,有不甘。
但没有一个人,敢再追上去。
荒原之上,只剩下一座孤峰,一具具尸体,和一片久久不散的血雾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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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远一路西行,走了大半日,终于看见了一座城。
那座城极大,城墙高耸,如一头发怒的巨兽,伏在大地之上。
城墙由整块的黑石砌成,石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符文间流转著淡金色的光,如活物般缓缓游动。
城门高达数十丈,门洞幽深,仿佛一张巨口,吞纳著来来往往的人流。
城门之上,悬著一块巨大的匾额,上书三个古字:玄黄城。
那三个字笔力遒劲,仿佛不是写上去的,而是用剑刻上去的,每一笔都透著杀伐之气。
城门处,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
一队身披重甲的军士大步走出城来,甲胄上还沾著未干的血迹,边走边低声说著什么。
一个驭兽师正牵著自己的灵兽进城,那兽鼻孔里喷著白气,蹄子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声响。
背剑的剑修从人群中一闪而过,步履如风,剑意内敛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还有人披著斗篷,帽簷压得极低,只露出半截下巴,匆匆穿行在人群之中,转眼便不见了踪影。
叫卖声、吆喝声、灵兽的嘶鸣声、兵刃的碰撞声,混杂在一起,汇成一片喧嚣的浪潮。
张远随著人流,走进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