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自己的力场范围。
全进来,一个不落。
然后,他动了。
他抬起右拳。
动作不快,甚至称得上从容。
拳从腰间抬起,臂展到一半时,五指缓缓攥紧。
每一根手指合拢时都发出一声低沉的风鸣,像某种沉重的东西在闭合。
拳面最终凝实时,整只拳头泛著一层极其内敛的暗金色光泽。
那光泽不刺眼,不张扬,像一块被岁月磨去所有棱角的古铜。
那一拳,打出。
极慢。
慢到了某种近乎刻意的地步。
像一个人在演练拳法时放慢了十倍的速度,让旁观者能看清他每一寸肌肉的牵动、每一缕力量的流转。
那种慢,带著一种压迫性的从容。
仿佛他有充足的时间让那四道攻击一步步逼近,仿佛他有充足的时间等待它们全部进入最佳的打击范围,然后他才出手。
不快不慢,不早不晚,恰恰好是那个时机。
拳出之际,他体内的混元之力猛然运转。
那股新得的火系法则力量与混元之力同时奔涌而出,沿著他刚刚补全的焚天造化经路线疾速流转。
七处残缺被填补之后,整条路线变得前所未有的流畅。
火系力量像一条被疏通了所有淤积的河,奔涌之势比之前猛了不止一倍。
那力量汇聚在他的拳面上,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白光。
那白光极亮,亮得像一枚小型的太阳被他握在了掌心。
它从他拳中绽放出来时,整个虚空中方圆数丈的黑暗都被骤然驱散。
灰白色的光芒如同爆炸一般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,将那四道黑影的面容在瞬间照得纤毫毕现。
他甚至能看清持刀汉子眼中骤然缩紧的瞳孔。
他甚至能看清持剑青年嘴角咬紧时绷起的咬肌。
他甚至能看清双爪汉子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狰狞笑意。
他甚至能看清那片灰雾中那双无色眼睛里忽然闪过的、像冰面骤然开裂的惊惧。
白光所过之处,虚空开始碎裂。
先是一声极轻极细的「哢嚓」,像冰面上裂开第一道缝。
然后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四道。
密密麻麻的裂纹以那团白光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被瞬间铺满虚空。
裂纹的走向每一道都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