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著暗红色的苔藓,但比峡谷入口处浓密得多,厚厚地铺了一层,像一层暗红色的绒毯。
那些苔藓散发著浓郁的微光,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笼在一层血色薄纱之中。
石室的正中,正对入口的岩壁上,嵌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界石。
那界石的质地温润如玉,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,内部仿佛有一缕极细的银光在缓缓流动,像一条活著的银线在石头的心脏里游弋。
它散发著幽淡的白光,那光很柔,却极有穿透力,照得整面岩壁都泛著一种温润的光泽,像月色洒在玉石上。
界石周围三寸的岩面上,暗红色的苔藓像是被什么力量净化过,褪去了那种血一样的色泽,呈现出一种浅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粉色,像初春的花苞。
界石之下,三尺之外,盘坐著一道身影。
那人通体裹在暗红色的甲胄里。
那甲胄的材质非金非铁,表面刻著繁复的纹路,纹路间流转著灼热的光,像一条条流动的熔岩,在甲胄的表面缓缓蠕动,忽明忽暗。
甲胄覆盖了他全身每一寸皮肤,连手指都裹在细密的鳞甲之中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,瞳孔里仿佛烧著两团暗火,火苗在眼眶深处跳动,映著界石的白光和甲胄的熔岩纹路,折射出一种奇异的光泽。
他闭著眼,呼吸悠长而均匀。
每一次吸气,周围的空气都随之轻微地收缩,像被什么力量聚拢。
每一次呼气,空气又骤然膨胀,像一团无形的热气炸开。
那呼吸之间,他周身的温度在急剧变化,吸气时微凉,呼气时灼热,一冷一热交替著,空气在冷热交替中发出极细微的劈啪声,像干燥的柴草在燃烧前最后的崩裂。
他身下的石面,已经被他坐了三个月。
三个月的灼热气息反复灼烤,那一片石面已经变了颜色,从灰褐色变成了一种暗沉的焦黑色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裂纹深处泛著暗红色的光,像一块烧透了的炭。
裂纹从那一小片石面向外蔓延,蛛网般铺开,最远的裂隙已经爬到了石室的墙根。
他听见脚步声了。
那双烧著暗火的眼睛睁开,看向峡谷入口的方向。
张远正从那条窄径中走出来,身形挺拔,步伐不疾不徐。
他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