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玄袍,袍角沾了些许石林里带出的灰褐色尘土,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盘坐的身影,落在界石上,像在看一件理所当然属于他的东西。
暗红甲胄的强者慢慢站起身。
他这一站,整片石室的空气都骤然热了几分。
甲胄上的熔岩纹路骤然明亮起来,像被浇了油的火焰,轰地蹿高了一截。
热浪从他身上扩散开去,将地面那些焦黑的裂纹烫得发红发亮,碎石在热浪中微微跳动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石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苔藓被热浪一逼,颜色更深了几分,像被反复浸泡过的血渍。
他抬手,虚空一握。
一杆通体赤红的长枪自虚空中浮现,一寸一寸地凝实,先是枪尖,再是枪身,最后是枪尾。
那枪身赤红如血,表面同样刻著繁复的纹路,纹路间流转著灼热的光芒,枪尖泛著一层白炽的光,像刚从熔炉里取出,还带著千度以上的高温。
枪身周围三寸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,像隔著火焰看东西,一切都歪歪斜斜,浮动不定。
他将长枪横在身前,枪尖斜指地面。
枪尖触及地面的那一瞬,石面上焦黑的裂纹骤然爆开一片,碎屑四溅,被枪尖上的高温烧成灰白色的粉末,飘散在空气里。
「这块界石,本座守了三个月。」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烧红的铁块浸进冷水里,带著一股嘶嘶的杂音,「三个月里,来了十七个人。十七个人,都死了。」
他的目光在张远身上扫过。
「你是第十八个。」
他顿了顿,枪尖抬起,直指张远。
「想要?拿命来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