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抓住枪身。
动作干脆利落,像抓住一根伸过来的树枝。
他的五指扣在赤红的枪杆上,那枪杆表面的高温足以熔化精铁,可他掌心的皮肤连一丝泛红都没有。
灼热的法则纹路疯狂亮起,像一条条被激怒的火蛇,顺著枪杆狂涌向他的手掌,试图将他的五指烧穿、熔断。
那火系法则撞在他的掌上,如浪花拍在礁石上,如雨滴落在铁山上,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
他的掌心,自始至终,温凉如玉。
那强者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用力,想抽枪。
双臂肌肉暴起,甲胄上的熔岩纹路骤然亮到极致,整条峡谷尽头的石室都被那刺目的红光映得如同白昼。
可枪身在他掌中纹丝不动,像是生了根,长在了张远手里。
他又加了一分力,甲胄的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,脚下的焦黑石面被他踩出两个寸许深的脚印,碎石飞溅。
枪身依旧纹丝不动。
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。
他弃枪,一拳轰向张远面门。
弃枪的动作极快,快得像早就预备好了后手。
他的拳头裹著一层灼热的法则光芒,五指攥紧时,指缝间溢出的热浪将空气烧得劈啪作响。
那一拳的轨迹笔直、凶悍、不留余地,拳风呼啸,像一团砸过来的火球,裹著整条手臂上所有熔岩纹路的光芒,将他的半条手臂都烧成了半透明的赤红色,连骨骼的轮廓都隐约可见。
张远反手一拳。
没有蓄势,没有运力,甚至没有刻意摆出拳架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随意地一拳迎了上去。
那动作稀松平常,像一个不耐烦的人挥手驱赶一只苍蝇。
两拳相交。
「轰」的一声闷响,像两座山撞在了一起,又像一声闷雷炸在石室之中,震得整条峡谷都在回荡,碎石簌簌从岩壁上落下,石壁上的苔藓被震得剥落了一片又一片。
冲击波从两拳相交的一点扩散开去,将地面的碎石高高掀起,在石室中横飞激射,打在岩壁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。
但那撞击声只持续了一瞬。
因为接下来,是碎裂声。
那强者的手臂,从拳头开始,一寸一寸地碎裂。
先是拳骨上的甲胄裂开细密的纹路,纹路迅速蔓延,像蛛网爬满了整个拳面。
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