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的剧痛让他的气息紊乱,每说一个字,血就从肩头的断口涌出一股,顺著他的胸甲淌下去,将甲胄上的熔岩纹路浇得忽明忽暗,像风中残烛。
张远没有回答。
他弯腰,随手一丢,将那杆赤红长枪插在地上。
枪身入地一尺,枪尾还在微微震颤,发出嗡嗡的余响,赤红的纹路在无人操控下渐渐黯淡下去,像一杆无主的旗。
他走到岩壁前,伸手,将那块界石取了下来。
指腹触及界石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气息顺著指尖涌入经脉。
那凉意极纯净,像一道雪山融水注进了身体的每一根血管,瞬间涤荡了他体内的混元之力。
那股力量很柔,却极沉,像一条温顺的暗河,缓缓流入他的丹田,盘踞下来,与他的混元之力缠绕在一起,缓缓沉淀。
界石内部的银线轻轻闪了一下,像一颗心脏跳了一次,随即归于沉寂,界石的白光也收敛了几分,变成一种温和的乳白色光晕,像被驯服了。
他握著界石,转过身。
那强者已经没有气息了。
他的右臂碎到了肩,血染红了他身下所有的碎石,那双烧著暗火的眼睛,已经彻底熄灭了。
暗红色的瞳孔扩散开来,混浊一片,像两潭死水。
他嵌在碎石中的身体微微佝偻著,头歪向一侧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惊惧和茫然混杂的状态,嘴唇半张著,像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来得及问出口。
张远弯腰,从那强者腰间取下一枚储物袋。
那储物袋是暗红色的,袋口用金线绣著一朵三瓣火焰的纹章,做工精良。
入手微沉,袋内的空间不小,粗略感知了一下,约莫有两丈见方。
他将袋口解开,往里看了几眼。
袋中,有灵石,约莫数千枚,品质参差不齐,有几枚上品的,通体透亮,泛著莹润的光泽。
有灵药几株,品相尚可,只是保存得不够妥当,有些已经失了三四成药性。
还有一些零碎的杂物,几卷兽皮地图,几块妖兽骨骼打磨的符牌,一盏熄灭了的青铜灯。
最后,在袋底,他摸到了一枚玉简。
那玉简是深青色的,触手微凉,表面光洁无纹。
他将玉简取出,贴在眉心。
识海之中,一段传承浮现。
《焚天枪》,枪法,共七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