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的感悟,像一盏半满的灯被注满了油,火光骤然亮了一截。
第三遍,那缕完整的火系法则已经融入了他的拳意之中。
归真卷的推演之力将一切接纳、揉合、沉淀,火系法则与混元之力在他的识海中缓缓交融,像两条河流交汇,水色渐变,最终浑然一体。
他的识海里仿佛烧起了一团火,那火与混元之力缠绕著、旋转著、缓缓沉淀下去,沉入丹田深处,与界石那股清冽的力量并排盘踞著,一个温润,一个炽烈,一左一右,像两颗新生的星辰。
他睁开眼。
石室中还是那片暗红的光芒,岩壁上的苔藓在微微闪烁著,地上散落著碎甲、碎石、干涸的血迹和焦黑的裂纹。
那杆赤红长枪还插在地上,枪身上残余的温度将枪周的地面烤得微微冒烟。
那强者嵌在碎石中的身体已经冷透了,血从肩头断口处凝成暗黑色的硬块。
张远站起身。
他收好界石与玉简,将那储物袋系在腰间。
他看了一眼那杆长枪。
枪身的纹路已经彻底熄灭了,通体赤红的金属在冷却后,变成了一种暗沉的铁褐色,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,那是方才被他握过的位置留下痕迹。
五指攥出的凹痕清晰地印在枪杆上,像刻进木头里的指印。
那枪的材质本非凡品,被完整火系法则蕴养了不知多少岁月,却在他一握之下半废了。
张远转身,朝峡谷外走去。
走出几步,他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耳,听著峡谷里那呜咽的风声。
风从石室的缝隙间穿过,掠过那强者的尸体、那杆插在地上的长枪、散落的碎石和焦黑的地面,发出低沉悠长的呜咽,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低低地哭著。
风把那哭声送出去,沿著峡谷的窄径,一路散进灰白的天光里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脚步声在峡谷中回荡著,一声一声,撞在两侧的岩壁上,又折返回来,叠成一片嗡嗡的余响。
那余响在他身后拖得很长很长,像有人在一遍遍地重复著他的脚步,却永远追不上他。
身后的石室之中,那杆赤红长枪静静地插在地上,枪身微颤,如风中的旗杆。
枪尾的震颤渐渐微弱下去,最终归于沉寂。
风穿过峡谷,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