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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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峡谷,张远一路西行。
峡谷外是一望无际的灰褐色荒原。
地面是干裂的,裂成无数不规则的碎块,每一块都翘著边角,像一块块干涸的泥巴被烈日烤得卷了皮。
走在上面,靴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单调重复,像有人在一遍遍地数著什么。
天是灰白的,像一层洗褪了色的旧布,沉沉地压在头顶,不见日头也不见云,只有那种均匀的、没有层次的白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裹住一切。
地是灰褐的,从脚下延伸到天际线,没有起伏,没有树木,没有河流,只有碎石和干裂的土块。
天地之间没有一丝杂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冲洗过,把所有的颜色都洗掉了,只剩这两种单调的底色。
张远走了约莫半日。
荒原上的风很大,卷著细碎的沙粒打在玄袍上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那些沙粒极细,被风裹著从地面卷起来,贴著地皮翻涌著,像一层灰褐色的薄雾。
天地相接的地方,那条天际线模糊而绵长,在地面上升腾的热气里微微扭曲著,像一副烤化了的画。
他走得不快不慢,每一步跨出去,都是相同的步幅、相同的频率。
他的呼吸均匀绵长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,只有微不可察的气息在唇边进出。
他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,在灰褐色的荒原上看不出什么方向上的标识,但他心里有数,那块界石的气息他早已记熟了方位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