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空手,有的掐著法诀。
但每一个人周身都缠绕著一层浓郁的黑气,那黑气像活物一样在他们体表游走,时而浓稠如墨,时而稀薄如纱。
他们在不停地移动著脚步,像七匹围住猎物的狼,绕著圈子,每一步都踩在柳长歌防线的边缘,踩在他视线的盲区。
为首的黑影,是一名面容阴鸷的老者。
他身形枯瘦,穿一件黑底金纹的长袍,袍面上用金线绣著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,蝎尾高高翘起,尾尖的毒钩正对著老者的心口。
他手中握著一杆黑幡,幡杆是乌黑色的金属,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。幡面漆黑如夜,幡上缠绕著细密的黑色纹路,纹路间隐约有怨魂在游走。
那些怨魂的面孔在幡面上时隐时现,有的张著嘴无声尖啸,有的双手抓挠著幡面,像要从里面挣脱出来。
幡面边缘垂著几条黑色的丝绦,丝绦无风自动,像活蛇一样缓缓摆动著。
老者盯著柳长歌,声音沙哑,像两块铁皮摩擦,每一个字都拖著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「天宫的小子,把《九霄剑典》交出来,老夫可以留你一个全尸。」
柳长歌没有说话。
他抬袖,擦了一把嘴角的血。
那血糊了他半张脸,从他右侧的眉骨一直抹到了下颌,像涂了一道暗红色的颜料。
他的手指在擦血时微微颤抖,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,可他擦完之后,那只手落在剑柄上,立刻就稳了。
五指收拢,指节泛白,剑尖微微上抬,指向老者的咽喉。
他将剑横在身前。
剑身虽已满是裂纹,但剑尖指出的那一瞬间,一道凛冽的剑气从剑身上炸开,像一朵银白色的花骤然绽放。
那剑气卷著地面上的碎石,将靠近他的几粒石子绞成齑粉,在柳长歌身周三尺之内荡开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他的眼神,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涣散,像两粒烧得发白的铁钉,死死钉在老者脸上。
「做梦。」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那两个字像两枚石子扔进深潭,在荒原上砸出两圈沉默的涟漪,七道黑影的脚步同时顿了一瞬。
老者冷笑一声:「敬酒不吃吃罚酒。」
他抬手,黑幡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