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,每一寸目光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,牢牢锁在对面的男人身上。
他身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服,面料温润显贵,却衬得他此刻的神情愈发阴沉冷冽。双腿优雅交叠,一只手臂随意搭在椅扶手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,节奏缓慢、力道均匀,每一声轻响都清晰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,像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对面人的心上,制造出极致的心理压迫。
对面站着的是银昌市委常委、常务副市长牛泉,他早已没了平日在政府大楼里的沉稳端庄、意气风发。
作为执掌一城经济民生的常务副市长,他平日里出入皆是前呼后拥,一言一行都沉稳有度、威严十足,是旁人敬畏追捧的对象。可此时此刻,置身于这间密闭的书房,面对气场冰冷的高天宏,他浑身的气场彻底崩塌,只剩下满心的慌乱、焦灼与无处遁形的狼狈。
初冬的室温并不算低,酒店中央空调恒定着适宜的温度,可牛泉的额头上、鬓角处,还是悄悄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的发丝缓缓滑落,黏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。
他身上的正装西装还没来得及脱下,熨烫得笔挺的深色西装外套此刻微微褶皱,领口的领带松垮地歪斜着,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被心绪不宁的慌乱搅得凌乱不堪,整个人显得颓废又惶恐。
沉默僵持了足足三五分钟,漫长的寂静像磨人的凌迟,一点点蚕食着牛泉的心神。
终于,高天宏停下了敲击扶手的手指,周身的冰冷气场骤然收紧,原本沉寂的眼眸里,怒火与寒意彻底翻涌而出,直直逼向牛泉:“牛市长,请你现在就将强迫我妻子董紫鸢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完整经过,一字不差地写下来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落下,却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在牛泉的脑海里。
他浑身猛地一震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四肢百骸瞬间窜遍冰凉,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最恐惧、最怕被人提及的污点,终究还是被高天宏赤裸裸地撕开,毫无遮掩地摆放在阳光下,摆放在两人对峙的方寸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