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革勇没有继续问,弯腰提起水桶,把水倒进墙根的下水道口,水流沿着倾斜的水泥面流入排水箅,在铁栅栏表面短暂停留后消失在下水道口深处。
他把空桶放回原处:“那就好。”
叶雨泽没有接话,两个人站在围栏边,看着那匹枣红马正在低头吃草,马尾巴甩了一下,驱赶着一只还没有落稳的苍蝇。
杨革勇没有伸手去驱赶那只苍蝇,也没有说话,叶雨泽侧过头,看了一眼马场门口那棵开始落叶的老榆树,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变暗的天际线,转过身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了。
他走了两步,没有回头问杨革勇是否一起走。杨革勇还蹲在原地,正在把水桶里的水倒干净,那只苍蝇已经落到了围栏的另一根横杆上,停住了,没有再飞走。
赵玲儿打那通电话的时候,正在北疆的工地上。她站在渠道边上,手里攥着手机,信号不太好,一句话断断续续地重复了两遍,才把意思说清楚:
“刘婉,你跟刘晴到省城来一趟吧。我在北疆等你们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,刘婉的声音透过不太稳定的信号传来:
“赵姨,我们要去几天?”
赵玲儿说:“住一阵子。住到你们自己想走为止。”
刘婉没有问“为什么”,只是说:“好。”
刘晴那边是杨宝娣转达的,消息简短:
“你赵姨说,让刘婉去北疆走走。她一个人去。刘晴,你也去吧,你们两个做伴,也能互相照应。”
刘晴正在帮杨宝娣洗碗,把洗好的盘子放在沥水架上:“什么时候走?”
杨宝娣说:“下周二。”
刘晴拿起第二只碗:“行。”
刘晴和刘婉在省城的机场碰了面。刘婉比刘晴早到,正在到达厅门口站着,手里没有行李箱,只有一个双肩包。
刘晴拖着一个中号的箱子走出来,看到刘婉打了个招呼:
“你比上次见面看着高一些。”
刘婉说:“你比上次看着瘦一些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下,没有继续寒暄,朝停车场方向走去。
赵玲儿坐在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座里,车窗摇下来一半,看到她们走过来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没有下车,等她们拉开车门坐进来,挂挡起步,开了出去。
车出省城以后,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