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刘晴把剩下的馕包好,放在矮桌上:“奶奶,这个我带回去明天吃。”
老太太没有说话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在回应,又像在继续打盹。
她侧过头,看见刘婉正沿着村路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,盆沿搭着一块湿布。
刘婉蹲下来,把搪瓷盆放在老太太面前的矮桌上:“奶奶,刚煮的奶茶,趁热喝。”
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,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:“你们住几天?”
刘婉说:“住到把那段渠道的渠底铺完。”
老太太没有再问,端起搪瓷盆,小口地喝着奶茶。
第四天,赵玲儿带她们去了兵团一个更偏远的连队。
路越走越窄,砂石路面两侧的野草已经快要没过车轮了。
车停在一个小院子门口,院子里坐着几个老人,有人在下棋,有人靠着墙根闭着眼睛晒太阳。
其中一个穿旧军装的老人看到赵玲儿,站起来走了过来:“赵总,你来了。”
赵玲儿握了握他的手,侧身介绍:“这是刘市长的两个女儿。”
老人看了看刘晴和刘婉:“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他让她们进屋坐,屋里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,墙上挂着一张旧地图。
老人指着地图上一条标成红色的线:“这条路是当年刘市长带着人修的第一条渠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红线缓缓移动,“那时候没有机器,全靠人挖。渠挖通的那天,全村人都站在渠边看水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地图的一个点上,“你们这次修的那段渠,就是这条老渠的延长线。没想到你们父亲走了以后,这笔钱又绕回来了。”
刘婉站在那张地图前面,看着那条曲折的红线从地图左侧延伸到右侧,在几处拐弯的地方微微偏折,穿过村庄、农田和一片标着“碱滩”的区域,一直延伸到地图边缘,没有标出终点。
她说:“那这条渠,现在还有水吗?”
老人说:“现在还没通到这边,但快了。等上游水库蓄起来,水就能沿着老渠线一直流下来。这渠当年修的时候,连个像样的闸口都没有,现在不一样了,有了混凝土护砌和闸门,能存住水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你爸要是能看到,应该会高兴。”
回去的路上,刘婉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