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上的样子——她瘦了一些,锁骨从真丝睡袍的领口露出浅浅的棱角,整个人缩在那张沙发上,像一片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,折痕还在,怎么抻都抻不平。
"志生。"明月叫他名字的时候,声音开始不稳了。她把手从膝盖上拿开,交叠着搁在大腿上,又觉得怎么放都不对,干脆攥住了自己衣摆的一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"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当年离婚的事,我瞒了你那么多年,什么都不跟你说,让你自己一个人猜、一个人扛。今天晚上我说那些话的时候,我脑子里全是乱的,我只想把东西倒出来,不管你会不会疼。我那时候顾不上你了。"
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,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。
"但我爱你的心一天都没变过。"
这句话说完,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明月说完了,整个人像终于把一口提了很久的气吐了出来,肩膀往下塌了一截,眼睛也闭上了,睫毛上沾着一点很细的水光,在灯光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志生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他看见她闭着眼坐在那里的样子,看见她攥着衣摆发白的指节,看见她赤着的那只脚踩在地板上,脚趾微微蜷着,像一个在冷风里等了太久的人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了。那一步很轻,但明月听见了,她睁开眼,目光迎上来,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然而志生在茶几旁边停下来了,没有继续往前走。他弯腰把她踢到茶几腿旁边的拖鞋捡起来,轻轻放在她脚边。
"先睡吧。"他说,声音不高,但也不冷,像一杯放到温热的白水,不烫人,也没凉透,"有什么话明天再说,有些事情,我会弄明白的。"
明月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双摆正的拖鞋,眼泪忽然就下来了。没有声音,两道细细的水痕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在她攥着衣摆的手背上。她没抬手去擦,只是看着那双鞋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志生看见了。他看见她低着头流泪的样子,看见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克制,也看见她赤脚踩在地板上那几分钟里脚底沾的一点灰尘。他站在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