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结算全都写明白了,可赵爱梅那一张嘴,硬是把"承包"说成了"护短",又把"护短"演成了"偏心",挑得杨冬花坐不住了。
明月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闷闷地堵着一团东西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,院子里还亮着灯。她把车停好,推门进去,母亲正坐在屋里的小板凳上剥毛豆,面前搁着半搪瓷盆的青豆荚。
"妈,还没睡?"明月把包放在石桌上。
母亲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问她怎么这么晚回来,只是说:"锅里给你留了饭。"
"我先去打个电话。"明月走进堂屋,在条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掏出手机,翻到杨冬花的号码。拇指悬在拨号键上面停了两秒,又退出来,翻到赵爱梅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响了三声,接了。
"喂?明月啊?"赵爱梅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,像是早就等着这个电话似的。
"二嫂,明天早上八点,你到我办公室。"
"啥事啊?"
"你来了再说。顺便跟大嫂说一声,让她也来。"
"冬花啊?她——"
"她知道。"明月说完,没等赵爱梅再开口,就把电话挂了。
她把手机搁在桌上,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。堂屋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,光一闪一闪的,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母亲在外面剥毛豆,豆荚裂开的脆响一下一下的,像慢悠悠的钟摆。
明月拿出一叠钱给母亲,说道:“妈,要不你也搬到厂里去,你一个人在家,我也不放心。”
“明月啊,我有钱,也花不了多少钱,这钱你拿回去,我一个人在家挺好的,你哥,你爸都在公司,家里得留人,这么多房子,不能空着。”
明月把钱又放进包里,母亲接着说:“明月,妈知道你有多累,可你哥嫂都不省心,赵爱梅嘴甜心坏,什么事都要挑挑,杨冬花闹事不怕事大,天不怕地不怕,以前我还能压着点,现在管不了子,实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