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前,周遭的空气已然冷得如同降至冰点。
陆晚珩忽然抬手,一把攥住沈书仇的衣襟,手腕微微用力,径直将他拽到自己身前,两人相距不过三寸。
“怎么了,我的好徒弟,心疼她了?”
陆晚珩的声音很轻,可那双眸子翻涌着凛冽寒意,还掺着一丝缓缓外泄的癫狂,尽数倒映在沈书仇的眼中。
“她是我的家人。”
面对她的质问,沈书仇没有躲闪,坦然迎上她的目光。
这句话落下,陆晚珩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重,唇角扯出一抹沈书仇十分熟悉的笑。
“哦?是吗。她是你的家人,那我算什么?就仅仅是你的师尊吗?”
她目光牢牢锁死沈书仇,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。
“我是她的先生,亦是她的家人。可师尊于我,同样如此,在徒弟心底,师尊的分量远比表面名分要重得多。”
沈书仇神色郑重,语气说得十分认真。
听闻这番话,笼罩在房间里那股刺骨的寒意,方才缓缓收敛下去。
“就当你是在哄我开心罢。”
陆晚珩抬手,轻轻撩过耳侧散落的发丝,那冷冽淡漠的脸庞上,悄然浮起一丝极难察觉的喜色。
“其实,本尊原本是打算带你离开这里的。”
陆晚珩话锋一转,忽然轻声开口。
沈书仇心中并无多少意外。
历经九世轮回,不止陆晚珩,之前每一世的女子,几乎都生出过这样的念头。
“只不过,我听那狐白白说了这里的故事。”
陆晚珩继续说道。
话音到此,她忽然缄默下来,眼底情绪翻涌。
“原先我还以为,在你这里,我会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。呵呵……没想到……”
陆晚珩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里裹着淡淡的自嘲。
“早在圣女殿的千年孤寂里,我心底就牢牢锁着一道光影。我等了无数年岁,以为那是虚无泡影,直到你踏入清玄拜入我门下。”
她眸光定定锁着沈书仇。
“有人说你是我的劫数,可我一直笃定,你是我暗无天日岁月里,唯一落下来的光。”
“所以我告诉自己,你必须是我的。”
她语速极缓,字字沉落,温柔的语调裹着淬骨的阴寒,没有半分嘶吼,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偏执。
“活是我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