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事关军机,任何人不得擅入玉山范畴,违者以异国斥候论处,格杀勿论。
公主府封地、环绕栅栏、杀气腾腾告示,三重警示摆在这里,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往跟前凑。
商旅百姓路过,也都远远绕着走,没人胆敢靠近半步。
但在长安城这边,光行坊崔府书房,气氛却是死一般的阴沉。
崔善为端坐书桌后,手里捏着一封密信,脸色阴沉似水。
下方站着司农寺少卿张文仲,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你再说一边!
汤峪那边,程处默带了几百左武卫,把玉山方圆十里都封了?”
崔善为嗓音压得很低,浑身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是…是的。”
张文仲艰难咽了口唾沫,连忙回道:
“属下曾派去人手打探,但根本没法接近,才到山口就被左武卫拦下。
说什么擅入者以异国斥候论处,差点把人扣下弄死。
且据坊间风闻,李斯文为了种棉花,把自家上千亩温棚的瓜果全都刨了,看样子是要下血本。”
崔善为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案几,哒哒轻响不断。
心里越是斟酌,越是犯着嘀咕,不对劲,太特么不对劲了。
区区棉种而已,就算再金贵,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?
派左武卫把守,封山十里,还按军机重地的规矩来,比戍卫玄武门还严。
李斯文,不,李二陛下到底在搞什么鬼?
那温棚里种的,真的只是棉花?
一时间,崔善为只觉得大事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