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敢调去京城地界,袭击皇家禁地,谋害朝廷勋贵。
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横行霸道,这是形同谋反!
短短一瞬,李二陛下脑子里已经转过无数念头。
不管崔善为是为了打压棉种、保住司农寺的权柄,还是单纯跟李斯文私怨,都是在挑衅他这个九五至尊的威严。
今天敢调私兵闯玉山,明天就敢闯皇城。
此风绝不可助长!
“崔善为!”
李二陛下突然一声暴喝,猛地一拍御案,震得案上茶盏大跳三尺,茶水溅出大半。
殿中文武都吓得一个哆嗦,连混账如程咬金,也下意识挺直了腰杆。
没办法,好几年没见李二陛下这般盛怒,这下除了皇后亲至,谁也没法上去劝。
敢劝,那就和崔善为一个下场。
李斯文垂着眼帘,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坑早就挖好了,崔善为也已经自己躺进去了,就差填土埋人。
豢养私兵这事,虽说朝廷明面上明令禁止,可哪家世家大族背地里没几个护院庄丁?
向来都是民不举官不究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。
可有些事,不上秤没四两重,真摆到明面上来,一千斤都打不住。
豢养私兵是如此,纵兵袭击当朝勋公,闯皇家禁地更是如此。
真要较真起来,那可个个都是杀头的罪名。
当然,借着今天这事就想彻底扳倒清河崔氏,也不大现实。
毕竟五姓七望盘根错节,真逼急了联手起来,也是不小的麻烦。
李二陛下如今一心筹备东征,后方求稳,多半不会大开杀戒。
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崔善为这个大司农位置,肯定是再也做不成。
清河崔氏这次,也铁定是要大出血,满足皇帝胃口,才好顺利迈过这道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