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张口闭嘴索要棉种。
臣当时就笑了。
明明是司农寺有事求臣,可张文仲无论言行举止,全都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。
臣来不及开口,张文仲便一脸不耐烦的挥手打断,说什么‘蓝田公不必多言。
某司农寺老农种了几十年地,什么作物没见过、摆弄过?
棉花再金贵,那也是地里庄稼,总不至于离了你的指点,司农寺就种不活几棵棉花?’”
李斯文学着张文仲的那副倨傲腔调,将原话大致复述一遍,末了还摊了摊手,装作一脸无辜:
“陛下你且听听,堂堂司农寺少卿,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了,臣还能厚着脸皮追上去不成?
棉种确实牵扯国事,但臣也是要脸面的!”
听完,李二陛下脸上笑意渐渐收好,良久沉吟不语。
他倒不是生李斯文的气——虽说这混小子一肚子弯弯绕绕,但至少会把话摆到明面上说,不会藏着掖着。
反倒是张文仲。
一介少卿,仗着清河张氏的身份,背后有崔善为撑腰,竟连本职工作都敷衍了事。
种子到手,该问的不问,反倒大放厥词,贬低李斯文的师承学问。
棉花是地里庄稼不假,可这却是中原头一回引种,习性如何、水土是否相宜,总要请教内行人。
张文仲倒好,端着架子,一副好牌打得稀烂。
念及至此,李二陛下又忍不住横了李斯文一眼。
这混小子也是个滑头!
早知道张文仲这副德行,偏不提前知会自己一声,硬是等着看司农寺的笑话。
但等转念一想,李二陛下也只能长叹一声。
若非如此,崔善为又怎会因心急而露了马脚,主动将司农寺送还到自己手上。
如此想来,皇帝一肚子闷气反倒消散不少。
司农寺那一批棉种,死就死吧,反正李斯文手里那批,总不会出错。
皇帝心里为李斯文开脱,却没想,李斯文话里还藏着话——
他早就知道,司农寺定会依照种麻经验,去种植棉花。
棉麻虽同为纺织原料,习性却是天差地别。
棉花喜旱怕涝,最忌水沤。
偏偏关中惯于种麻,作物不能离水,所以隔三差五便要浇上一浇。
如此一来,用不了十天,那棉种就得硬生生烂在土里。
若把这层说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