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陛下默默叹息一声，压下心头熊熊怒意，又询问起李斯文玉山棉花的近况。

别司农寺的棉种全死，玉山棉种也没活。

好在，事如所愿。

李斯文稍作斟酌，便事无巨细的讲解一二：

“禀陛下，而今棉种已经尽数迁移至玉山，棉苗抽芽，已经过了三指高。

且茎秆健硕，叶色浓绿，长势喜人。

估摸着...等入冬，第一茬棉桃便能顺利结出，明年开春便可移栽大田，试种百亩，待收季再看成色。”

李二陛下听完，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：“不错。

但还要加快进度，别因为棉花数目，导致东征一拖再拖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李二陛下斟酌半晌，才又开口：“既然爱卿暂时有要事缠身，那继任大司农一事便不着急。”

这话意思是说：朕就给你这个面子——

坐等司农寺养死棉种，不得不登门求你出山。

但作为代价，棉花推广不可懈怠，必须在东征前，凑够足以装配全军的棉衣。

李斯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，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
陛下这一手，分明是把自己那点小心思看了个通透，却不点破，反而顺着他的棋路走。

到底是堂堂天策上将李二凤，这城府，这度量，不是寻常皇帝能比得了的。

距离东征…李斯文在心里算了算时间，不出意外的话，便是后年入秋，还有整整两年。

以现在玉米、土豆、红薯的存量，完全足够李二陛下当时所说的每月交接百万石粮食，至少供应半年的要求。

至于棉花，一切顺利的话，应该差不多。

只是这事儿吧...远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巧。

粮食好说，都是现有收成，只要风调雨顺，不必等到后年，明年便足够。

但棉花，却截然不同。

满打满算，玉山温棚里能活下来，顺利完成育种的，也就那几十亩。

从几十亩棉花，发展到能装配全军，至少二十万件冬衣的数量，少说也要两三茬的功夫。

偏偏棉花生长又慢，从下种到收花，一茬少说半年。

若中间再出点什么岔子，像是一场倒春寒，譬如虫害...真是想想都叫李斯文心头发紧。

思索至此，李斯文没有点头作答，而是面露难色，迟疑而道：

‘陛下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