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以臣之见,少说二十万件棉衣,仅凭棉花实在困难,可能还需要更多时间。’
李二陛下却是一皱眉头。
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的道理,他肯定是懂的。
原本定好明年秋季东征,结果被政事堂宰辅一顿劝言,不得已拖到后年。
结果李斯文还要拖长时间,可时间不等人呐!
时间拉得太长,谁又能保证玉米、土豆的存在不被外邦所知?
万一高句丽侥幸得了良种,未来几年倾国之力育种,那对于东征军来说,可就麻烦大了。
于是李二陛下大手一挥,斩钉截铁保证道:
“爱卿遇到任何问题,只管进宫找朕,或是直接书信一封。
要钱给钱,要人给人。
要求只有一个——棉花数量!”
见皇帝脸色严肃,不像说笑,李斯文便知道,这就是自己所能争取到的最大便利了。
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种份上,自己若再假意推脱,可就成了态度问题。
于是起身拱手一礼,面容坚毅,沉声而道:“陛下放心。
棉花诸事,臣定当亲力亲为,绝不有半分懈怠。
待来年棉桃累累,白絮满园,臣再来宫里向道喜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至于万一辜负了,那再说。
为了些许棉种,李二陛下还能弄死他不成?
商谈结束,李斯文一走出神龙殿,当即长长舒了口气。
从今早上朝,跟崔善为勾心斗角,跟皇帝斗智斗勇,直到现在大功告成。
饶是他心思再深,也架不住这般过载连轴转。
别说是人,机器来了也不行。
李斯文抬手揉了揉眉心,活动一下腿脚,才觉得浑身僵硬舒服了些。
说起来,今天在殿上那番唱念做打,看似有条不紊,实则每一都在刀尖上跳舞。
就比如清河张氏张文仲,中山张氏张怀中俩人,但凡氏族、名讳、官职说错,叫崔善为反应过来...
那他可就诬告不成,反连坐了。
好在,一切顺利。
诸事落定,偶得闲暇。
李斯文也不着急返家,索性趴在殿前汉白玉栏杆上,小小歇息一会,顺带看看风景,放空心情。
秋日里的宫城,天高云淡,蔚蓝一片,宫墙延绵,巍峨壮丽。
身处其中,居高望远,难免叫人觉得天地浩渺,人如蜉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