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,好端端的跑他面前来一顿好怼,是皮痒痒了不成?
下意识就想怼回去,可眼角余光却瞥见,晋阳正仰头,杏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。
于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当着小公主的面,实在不好动粗口,免得教坏小孩。
于是李斯文只能冷着张脸,淡淡回道:
“既是素未谋面,那咱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。
某回某家农庄,你品你的路边粗茶便是,装什么英雄好汉,在这仗义执言?
你也配?”
“你!”
那人被怼得倒喷一口茶水,呛得咳嗽两声,脸色憋得涨红。
而后吹胡子瞪眼,戟指李斯文,手指都在抖:“什么叫装?
路遇不平,为民请命,此乃官员本职!
反观蓝田公你,依仗家世尊贵,手中良田万顷,却不思报国为民,反倒拿着民脂民膏挥霍无度,鱼肉乡里。
某说教两句,还有错了?”
李斯文顿时啧啧称奇,见过眼瞎的,没见过这么眼瞎的。
他哪里挥霍无度了?
又哪里鱼肉乡里了?
滨河湾这地方,两年前还是一片荒地,白送人都不要。
灾民流离失所,又是谁给地给种子给农具,带着大伙安家立业?
是谁修水渠建水车,让这片地旱涝保收?
更是谁开工坊建钱庄,引诱四方商贾汇聚于此,好叫百姓农闲时做个小买卖,补贴家用?
但有句话确实没错,他家家财万贯,更有良田万顷。
一部分源自生意,也有部分来自田赋商税,但都是光明正大经营来的,花起来理直气壮!
算了算了,他医者仁心,懒得和残疾人计较什么。
李斯文摆了摆手,一副懒得跟你多说的模样:
“好好好,那就请这位‘瞎眼好汉’走一趟长安,面圣上奏弹劾于某。
看看陛下是会为民除害,扒了某的官皮爵位,还是秉公办案,治你一个欺上罔上的大不敬之罪。”
“你!”
那人顿时黑了张脸,哆哆嗦嗦的指着李斯文,明显气得不轻:
“你这贼子,休要猖狂!
某自会入京面见陛下,奏你一本!就不劳蓝田公费心了!”
李斯文瞪了瞪眼。
合着这人,一身粗布衣裳,瞎迷糊眼到了极致,竟然还是个在册官员?
诶,看来这朝廷的天,还真是黑了